一

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，一个宁静的小山村，背山面水，山清水秀。柔儿就在这一年的春天呱呱坠地，她的出生又给父亲带来了极大的欢乐。父亲一心就喜欢女孩儿，这一次真遂了父亲的心愿，这不柔儿一落地，父亲就亲不够。

北方的山村，交通比较闭塞，老百姓过着被朝黄土面朝天的日子，甚至有时辛苦一年还不能够温饱，而走出大山，是每个山里人的梦想。但山里孩子要想出人头地，如果没有相当的社会关系，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上学，才能走出大山，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。那时的生活虽然艰苦，但柔儿从小在爸爸的呵护之下从没受过难为，倒是整天快快乐乐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。

初中在山那边的一个村庄里，由于离家比较远，所以要住校。那几年，每年学校都来几位刚刚中专毕业的年轻教师，（那年月，只有学习最好的学生才有机会考中专，学习次等的才考高中，而农村孩子的目标就是能有机会考上中专，把户口有农村转为城市户口。）他们年轻有朝气，每月都有固定的收入，业余生活也让那些山里孩子闻所未闻，见所未见。每当那些老师们打排球、篮球、乒乓球时，学生们都围着观看，羡慕的眼睛都红了；当学生们拿出从家里带来的煎饼咸菜要吃饭时，老师们却拿着饭盒到食堂，打上饭菜，然后三五人聚集在一起吃喝说笑，有时他们还要另开小灶，馋的学生们直流口水；当学生晚上挑灯夜读的时候，老师们的办公室里却传出了优美的旋律，歌声琴声在贫瘠的土地上空飘荡着，也时时敲打着学生的心房。农村孩子只要在家，都要帮家人到地里干活，那农活的艰辛与劳累，农村生活的艰难与窘困是每个孩子都体验过的。而眼中这城市户口的人的生活，与自己农村人的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这也让农村孩子明白了，原来人可以这样生活，并非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，日出而做，日落而息，整天与泥土打交道的。

那时的山里人思想上也受到了冲击，凡是有门路的都找关系，哪怕花上个万儿八千（那时北方的农村辛苦一年也攒不下个两三百元钱）也要把孩子的户口给转出去，只要有了城市户口，孩子大了自然就给安排工作，孩子的一生也就稳定了下来，吃国家的粮，住公家的房，这也正是父辈们所盼望的，而这种思想也正影响这当时这一代孩子们，柔儿也不例外。

那时的老师虽然年轻，但事业心都比较强，也下力的教学生，而农村孩子也肯学。那几年，每年都有学生考上中专而端上金饭碗，张老师就是其中最活泼的一位。张老师个不高，但业余爱好广泛，体育音乐美术样样精通，每一期的黑板报，张老师负责的那一块是最装饰漂亮，内容也最吸引人。而课下，与学生打的最火热的也是张老师。他的学生每年都有因为音乐或体育突出而被高一级的学校拔走。

上初三那年，16岁的柔儿已经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，婀娜的身姿，俊秀的脸庞，甘甜的山泉水也滋养了她一副甜美的歌喉，真真山里飞出了金凤凰。而就在这一年，柔儿的生活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，以至于影响到了柔儿的一生。就在这一年，柔儿因为甜美的歌喉被张老师选中在音乐小组里，每天的课余时间老师都给他们辅导。

每个女生都有一段爱慕自己老师的阶段吧。在与张老师的接触中，柔儿被张老师的一切深深吸引，有了这个动力，柔儿的音乐训练也最勤奋，不用人催，只要一下课，柔儿准时第一个跑到张老师的办公室，而张老师也似乎觉察到什么，对柔儿也特别照顾，格外留心。春心萌动的柔儿毕竟只有16岁，她的情感左右了她的意志，也搅乱了她的生活，柔儿的学习成绩一路下滑。马上要迎接中考的柔儿即使成绩不下滑也难以预选到考中专的名额，更不用说已经下滑了。柔儿的变化也引起了老师们的注意，班主任老师找柔儿谈话，做柔儿的思想工作。

实际柔儿也早就意识到了，这样下去的危害，但柔儿就是管不住自己，她的脑海里总是有张老师的影子。柔儿矛盾着，为这柔儿开始了失眠。班主任谈话之后，她也想该结束了，把一切经历用在学习上，但当面对书本时，脑海里出现的还是张老师的那张笑脸。

柔儿学习成绩下滑之后，柔儿就怕见到张老师。好多次音乐小组训练完后，张老师都会看着柔儿对大家说，要好好学习，你专业课再好，文化课成绩不好，也白搭。而每天，柔儿总也能在不大的校园里遇到他，每次碰到张老师关切目光后，柔儿的心总会砰砰的跳，爱慕、喜悦、自责、羞愧就会涌上她的心头，她就会骂自己不争气，怎么不好好学习。但事实让柔儿感觉到了考学的渺茫。

日子在这种矛盾中很快的滑过。终于有一天，柔儿被张老师单独叫到了他的宿舍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如烟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