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烟女人

 （本故事纯属虚构）

六

1988年的那个暑期对柔儿来说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漫长。8月一天，骄阳似火，午后的知了你一声我一声的聒噪的人心烦，在太阳的炙烤下，树叶都低垂了脸，人们都躲在屋里歇晌。柔儿也似那树叶般蔫蔫的睁眼躺在床上，眼睛瞪着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。回想这几年，她一直在等待中煎熬，等待什么，自己也说不清楚。许多时候自己等待的又是这样无奈与无助，她多么盼望自己能主宰自己的一切，能不顾一切勇敢的去追求，但目前她做不到，似乎自己没有这份拼搏的资本，因为没有资本所以也就没有把握，她害怕，如果自己不顾一切去追求的话，想象不出最后结果会是什么样，但有一点是明确的，受伤最深一定是她自己。而自己除了等待又能做什么呢？眼睛里不禁噙满了泪水。

听到院门响的声音，柔儿懒怠动，然而不一会，急促的、欣喜的、激动的声音却掺杂在了一起：“上线了！上线了！！”“柔儿，柔儿，快出来，张老师来了，你上线了。”爸爸妈妈也连声喊到。柔儿穿上衣服走了出来，一出门，太阳照的她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到。爸妈两步跑过来拉住她说：“你上线了，这么热的天，张老师特意来告诉我们，柔儿柔儿，你上线了。哎哟，谢天谢地，上线了。”柔儿反而出奇的平静，对她来说这似乎是早晚的事情。“进屋吧，这里怪热的。”一句话提醒了父母，赶紧把人让到屋里，“她妈，你去，赶紧的去，买个西瓜去，这么热的天，这么大老远的路。”妈妈一边连声答应着一边跑了出去。沏上茶，爸爸看看了表：“张老师，你一定在这里吃了饭再走，一定，一定，否则我不依。”然后奔向了鸡舍。

屋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，相视而笑。“你哥呢？”“好像去水库边钓鱼去了。”然后看了张老师一眼也走了出去。张老师随柔儿来到了她的小屋，刚进门，张老师从身后就抱住了柔儿，喃喃的耳语到：“柔儿，我真为你高兴，一看到分数线，我激动的一下就从屋里跳了出来，那心情比我自己考上学时还要高兴。柔儿，我的柔儿，你真伟大。”转过柔儿，相互对视着：“柔儿，我怎么没看出你激动和兴奋呢？难道你不高兴？”“怎么不高兴，但我感觉这是意料中的事情，所以也就不怎么惊喜了。”一下又把柔儿拉进了怀里长久的拥抱：“柔儿，我知道这两年吃了不少苦，我也懂你的压力有多大，可有时我眼看着却怎么也帮不上什么忙，只能看着你自己挣扎。”张老师眼里噙满了泪水，声音哽咽着：“柔儿，柔儿，你受苦了！”

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，从对方的眼中，都读出了他们想要的答案，泪水一下涌出了柔儿的眼眶。“怎么了，怎么了柔儿，你怎么哭了。”“你知道为了这一天，我付出了多少，你、、、、、、、”还没等柔儿说完，一边心疼的为柔儿擦拭着泪水一边说：“柔儿不哭，我知道，我们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爱，珍惜。柔儿，噢，柔儿，我爱你，等你一毕业我们就马上结婚。”那热唇一下吻了过来。一股电流立刻传遍了柔儿的全身，柔儿僵直在那里，嘴唇似乎一下变的麻木了，随后这麻木迅速传遍了全身。柔儿感觉血液往上涌，身体轻飘飘的，似乎要飞到天上去。柔儿环住了他的腰，笨拙的回应着，“这是你第一次吧，真笨！”一边说一边爱怜的擦干柔儿眼角的泪水，那热唇又碰在了一起。

第二天一早，柔儿就对父母说了她跟张老师的关系，父母虽然很吃惊，但也没说什么。“爸，妈，今天他在学校值班，我想，我想。。。。。。”柔儿羞答答的还没说完，爸爸就说：“你去吧，下午早点回来。”柔儿听到这话，脸上堆起一片红晕。

当柔儿走进他办公室时，班主任景老师还有其他几位老师都在，看到柔儿马上都乐呵呵的笑：“我们的高材生来了！”说的柔儿也笑了，走到景老师面前：“老师，这两年我让你们操心了。我哥钓了两条鱼，爸爸让我拿来了。”“好，马上让伙房炖上，今天中午我们要好好喝两盅。”张老师马上站起走出去，从柔儿的自行车上拿下鱼：“哇，好大的鱼啊！柔儿，涛子真有能耐。喂，你们等着，我再出去闹几个小菜，拿两瓶酒，不醉不归啊，柔儿，走，你跟我去。”几位老师马上起哄：“去吧去吧，别在这瞎掰了。照顾好柔儿啊，否则我们可都揍你。酒菜孬了我们可不依啊。”

下午柔儿没有回家，景老师非要柔儿去他家吃饭，跟来接柔儿的涛子交代好，让他父母放心，然后景老师就和柔儿一起到了他们家。在饭桌上，景老师看看张老师再看看柔儿，端起酒盅喝一口，然后就乐呵呵的笑。“今天叫你们俩来呢，也没别的意思，就是看着你们高兴。我也是最近才看出你们的苗头的，哈哈，好，好啊！”景老师一边喝酒一边说。“小张啊，柔儿是一个非常好，非常出色的姑娘啊，你要处理好其他的一切杂事，好好待柔儿。我可是拿柔儿当我女儿待的，这你们是都知道的。柔儿啊，你还要上三年学，你看我们学校，和小张般大的老师都结婚了，有的当了爸爸，况且还要等你三年呢，你可要把握好自己哟。如果你们谁有什么情况，我可不依。”

牵手走在回学校的路上，张老师对柔儿说：“柔儿，我明白景老师的意思，你呢？”“嗯，我懂，我不是见异思迁的人。”沉默着。“我曾经问个不休，你何时跟我走，可你却总是笑我，一无所有。”张老师的豪放而又粗犷的歌在空旷的夜空上飘荡着，柔儿扑哧一声笑了：“你吓我一跳。”“高兴，我高兴啊柔儿。”

当他们俩相互依偎着坐在张老师的笑床上时，从未有过的幸福包围着他们，月光如水般从从窗口泄进来。让柔儿躺在自己的腿上，低头真挚的相望着，月光下，俩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幸福的光芒。俯下头，轻轻的亲吻，从未有过的恬静和甜蜜、、、、、、月走星移，不觉夜半。“柔儿，不早了，你洗洗睡吧，有热水、、、你不用心慌，我到那屋去。嘿嘿，你这坏蛋，怎么这么敏感。”吻一下柔儿，然后拿脸盆和洗刷用具：“哎呀，真舍不得走，来，再抱一个。。。。。。嗯啊，真不想走！好了，我把门从外边锁上吧。”然后凑耳朵上又对柔儿说：“床底下有尿盆。”柔儿羞怯的捶了他一拳，他却哈哈的跑掉了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