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花事
下班回家,看到老公已经是厨房里叮叮当当,于是到厨房问这问那:“老公,我帮你干这个吧?老公,我帮你干那个吧?”老公一拍胸脯:“我能搞定,你出去吧!”正合我意,阴谋得逞,于是喜滋滋溜出厨房,来到阳台上拿起喷壶浇花。那盆蟹爪兰,哎,那盆蟹爪兰,已经枯萎了,刚才得意的尽头一下全无,闷闷回来,舒腿长脚的趴沙发上发呆。
我是一个爱花的人,前些年大大小小的花养了不少:杜鹃、麒麟、茶花、君子兰、昙花等等,虽不是什么名花,但每一盆花都是我从小点点侍弄大的,每一盆都郁郁葱葱,长势喜人。特别是那几盆杜鹃,每到快过年时就会开出红的、粉的、白的花,每每压弯了枝头。最大的那棵已经养了近十年,深红的颜色是那般纯正;那层层叠叠的麒麟,已经六十多公分高,高低起伏,重峦叠嶂。为了让它继续长势,特意给它买了一个小瓮当花盆,想当初它刚来我家时才只有几个月婴儿的拳头大;那昙花,从巴掌大的四条茎叶长到满满一大盆,每一条茎叶都五六十厘米高,每次会生出几十个花骨朵,为了能让它们开的好,于是每次总狠心掰去一部分,最终剩下的十几个花骨朵都能开出巴掌大的花;那蟹爪兰已经分成了上下三层,犹如宝塔般,年关前后,它也会开出无数的小花吊在枝头,让每个来拜年的人看了都垂涎三尺;那娇艳的君子兰……
每年的夏天,都把那花儿放在楼后的遮雨台上,每天浇水,还特意买了那花肥来定期给它们补充营养,让满楼道的人看了都羡慕。楼上邻居家的小孩曾经悄悄对她妈妈说:“妈,趁阿姨不在,咱把她的花搬咱家吧?”
那年,为它们都更换了土壤和花盆,然后放楼后遮雨台上,没用一个月,那花儿都黑绿黑绿的,眼看着往高了大了长,眼馋的邻居小高每每站楼下盯着我的花儿寻思,还自言自语:“她养的花怎么就这么好呢?”还一个劲的问我买的什么肥料。或许那花儿长的太好了,一天下班回家忽然发现那几盆极好的花一下不翼而飞,于是呆呆看着那遮雨台发怔,小高回来幸灾乐祸:“活该,谁让你换花盆来着,谁让你养的这么好来着。养的好也罢了,还放外面显摆,谁看了不眼红。”
或许那些花儿养的久了,跟人就有了感情。就在那一年,就在心情郁闷的那一年,整天犹如掉了魂魄般,在风雨中摇曳枯萎,那花儿似乎也懂人的心思,所有那花儿就丢的丢,没的没,剩下的几盆花也相继枯萎的枯萎,腐烂的腐烂,一年功夫,除了那几盆吊兰其余的全部见上帝去了,从此一想到那些花儿就会郁闷。去年,老公也似乎想重拾那些花事,于是又买回几盆,但养了没多久就仅剩了这盆蟹爪兰,但现在,但现在,这蟹爪兰也离我而去了。
或许那些花事犹如人的心情,正当时时,兴冲冲,劲头十足,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。但当那些人或事令自己失望了,或过去了,也就再也无心思拾起,有时即使想重拾,却也犹如火锅里的泡泡,无力的冒出来然后就又沉闷到锅底。
那些花事心事已经无心更无力重新拾起,只能成为美好回忆珍藏心底。